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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章 矛盾 (第1/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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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还是西,这是一个路线问题,却也不仅是一个路线问题。

望着闹哄哄吵作一团现场,李倓一时沉默,竟也没有制止。

就算是他在这场军议开始前都没想到,这个问题会将他麾下军队中的各个派系分得这么明显。

就连才投降没多久的降将们,在李倓没有发表意见的情况下,也是丝毫不惧地与鲁炅等人争辩,完全没有新人的拘谨。尤以韩五,自诩被李倓点名留下,说话的声音最大——“要俺说,要是那劳什子的轩辕关不好打,俺们走陈留往北往滑州去,滑州就是灵昌郡,在那里渡河去邺城,这样不就对洛阳关门打狗了嘛!”

尚衡自觉跟着李倓打了淮安之战,也有底气讲话,他对韩五的话并不完全赞同:“倒也不必去邺城,洛阳不好打,邺城就好打了?不过拿下陈留、灵昌二郡却是有益无害,须知要过大河,最近的也就洛阳北面的孟津渡与滑州白马津了。且自大河而上,过武牢关,仍可入洛阳。”

高适静静地看着两人的发言,他心中暗暗思量,此二人的看法也正代表着河南军和降将降卒们的看法,起码在李倓和张巡没有展露明确倾向之前是这样。因为一旦两人开口,即便是走临汝郡,这两方也一定会同意的。

反正他作为李倓之下最能代表淮南军的人,在李倓真正表露态度之前,他不欲发言。而且,他本身也没有特别的倾向。

高适偷偷看了两眼李倓和张巡,他有些不确定,眼前的乱局是两人很有默契的故意为之还是如何。

而高适之所以评价是乱局,便是因为接下来的有人要发怒了。

“当真好胆!你等竟敢在此聒噪!取邺城,走武牢关……当真敢说出口!”鲁炅言辞激烈,似乎已经憋了很久,“你二人一个曾附逆,一个曾私心甚重,如今更是毫不遮掩了,尔等莫非是要替伪燕安庆绪谋划吗?现在正是直捣洛阳之际,正该携大王大胜之势,一鼓作气,过伊阙直奔洛阳!打他一个措手不及!”

“节度此言有些过了,大王有言在先,不拘身份畅所欲言,今岂可以此论罪?”说话的人名叫姚訚(yín),曾为城父县令,领兵支援过张巡,因有领兵之能,遂入军中为判官。除此之外,他还有一层身份,乃是名相姚崇的从孙。

鲁炅听后,倒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,可他是好面之人,只朝尚衡与韩五拱了拱手,便气呼呼地不再多说什么了。

而姚訚站了理,也没过分逼迫鲁炅。

在一旁观战的高适当然明白原因,一是因为人家鲁炅说的就是真话,想当初尚衡先从李巨不肯救张巡,后从许叔冀不肯跟李倓进攻鲁郡,不是私心重是什么。

而是姚訚在河南军中,和那些多出自河南的降兵是天然的盟友,可毕竟他与张巡交好,说两句好话也就得了。

鲁炅暂时消停了,但李藏用却没有。

他慨然向李倓请求道:“此前末将向大王请为先锋以攻颍川,然大王亲率骑兵破敌,末将心悦诚服。今收复洛阳势在必行,末将再请为先锋,为大王取广成关、临汝城、伊阙关!”

李藏用说完,心中暗暗自得。姚訚敢拿建宁王的话来压鲁炅,那他如何不敢捧着建宁王去压服河南军呢?

高适听后,觉得李藏用的确是个聪明人,吸取了鲁炅的教训。

他很明白两人为何做此选择,襄阳军需要洗刷此前战败的耻辱,江西军也只有支援之功——但叛军连临汉城都没攻下呢,更别说襄阳了。此功可以说跟没有没区别。

鲁炅自不必说,这也是个和张巡一般的狠人,带着将士们死守南阳一年有余,连老鼠都吃完了才弃城突围,他当然是想建功立业的。李藏用更是和他的上官司空袭礼相反,是个敢战之人。这一点,从他们当初敢把军中最精锐的骑兵交给李倓就能看出来。

他们更倾向于走临汝,因为够近,够快。

当众将的目光随着李藏用的话聚集到李倓身上时,李倓正在思考。

一个简单的军事问题,却忽然变成了复杂的政治问题,直给一度自得于自己“威望”的李倓泼了一盆冷水。

来自不同地域的将士们有着不同的诉求,虽然这些诉求未必都是合理的。

就算是李倓的嫡系部队淮南军,因为李倓高适未曾发言,在场的淮南军将领们都谨言慎行,但自去年年底开始打了这么久的仗,将士们不累吗?不想休整吗?而且时至今日,起码在叶县的淮南军将士普遍是不缺战功的,只是李倓没有给出这么一个选择罢了。

而河南军和叛军也是同理,颍川郡原本就属于河南道,隔壁的陈留更是许多降卒的家乡,在这里,河南军和降兵都占据着地利。

李倓甚至想到,同样不缺战功的河南军将领心中未尝没有些不宜说出口的话——洛阳到底是伪燕的都城,到时万一打不下来或是打败了,有颍川在也好回家不是……而且尹子奇已死,回去收复河南失地不比进攻洛阳安稳?

不过李倓虽然想的明白,也知道不同军队之间的矛盾不是说压就能压住的,可他还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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