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历史 |

第143章 生化 (第1/2页)

加入书签

江流踉跄着撞进"回春堂"时,铜铃幌子正叮当作响。药柜前的吴千秋握着戥子,指尖悬在黄芪上方,像是早料到他会来。

"三日前就该给你换药。"老医士转身时,白大褂下摆扫过积灰的《本草纲目》,泛黄纸页间夹着片靛蓝色鳞片——正是昨夜怪物留下的。

江流扯开衣襟,三道爪痕已从暗红溃烂成青紫色,边缘滋生出细小的肉芽,像无数张嘴在啃食血肉。吴千秋凑近时,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——和陈五身上一样的,带着腐叶气息的檀香味。

"张家二郎的衣柜,你动过。"老医士突然开口,镊子精准夹住正在蠕动的肉芽,"这是''寄生太岁''的触须,沾了张老太太的怨气。"

药钵里的蟾蜍突然发出婴儿啼哭,江流瞳孔骤缩。吴千秋掀开青瓷盖碗,里面泡着半块腐烂的怀表,表盖上刻着"江"字。

"三十年前,张老太爷从乱葬岗捡回个弃婴,取名二郎。"老医士碾碎蟾蜍,墨绿色汁液滴在伤口上,"三天前你在井边看见的尸体,才是真正的江二郎。"

窗外突然传来梆子声,正午三刻。江流盯着药柜缝隙里露出的枪管,那是他昨夜丢失的配枪。吴千秋顺着他的目光,从柜台下摸出染血的执法者证件——照片上的人,分明是张家二郎。

"常村的规矩是,死过人的宅子必须''借尸还魂''。"老医士往伤口撒雄黄,"你穿着他的衣服,沾着他的血,现在连灵嗅都被篡改了。"

巷口突然传来喧哗,陈五的声音混在纸钱灰里飘进来:"长官,家宴要开了。"

江流摸到后腰的匕首,却发现掌心长出了鳞片。吴千秋塞给他半块怀表:"子时去义庄,怀表对着北斗第七星转三圈。记住,宴席上的鲤鱼眼睛不能吃。"

推开院门时,暮色正爬上飞檐。张老太太端坐在主位,脖颈缠着纱布,看见江流时嘴角扯出不自然的弧度。十二道菜肴陆续上桌,清蒸鲤鱼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。

"老二昨日捉贼受伤,大家多担待。"江老大举杯时,袖口滑落半截鳞甲。江流盯着他的手,突然发现所有菜盘边缘都刻着"祭"字。

陈五夹起鱼眼递过来,指甲缝里渗出黑血:"长官尝尝,这是老太太特意留的。"

江流正要推辞,掌心的鳞片突然刺痛。他低头看去,怀表残片在袖中发烫,映出陈五领口的尸斑——那是被枪击后才会出现的紫黑色。

"老大上月就该死于矿难。"张老太太突然开口,布满老年斑的手按在江流手背,"我们都死了,除了你。"

整座宅院突然陷入死寂,江老大的酒杯摔在地上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尸蟞。江流踉跄后退,撞翻了供桌,遗像上的"江二郎"睁开了眼睛。

子时的梆子声响起时,江流终于冲进义庄。怀表残片对准北斗,棺木突然集体炸裂。他看见自己的尸体躺在中央,心口插着张家二郎的匕首——刀柄缠着靛蓝色鳞片。

"寄生太岁需要宿主,而你选了执法者。"吴千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白大褂下露出半截鳞尾,"现在该想想,是谁让你闻到了''正常''的味道。"

棺木里的尸体同时坐起,每个人的伤口都在流淌靛蓝血液。江流握紧配枪,发现子弹上膛的声音,和昨夜怪物心跳的频率一模一样。

江流的指甲缝渗出靛蓝汁液时,正攥着从义庄偷出的老照片。泛黄相纸里,五岁的"江二郎"抱着布老虎,身后槐树年轮里嵌着半块怀表——和他掌心的残片严丝合缝。

"这是你第一次睁眼。"接生婆李三娘突然从棺木后现身,拐杖上缠着褪色的红绳,"张老太爷用朱砂笔在你心口画了往生咒,可太岁不让你死。"

她掀开衣襟,左乳位置嵌着靛蓝肉瘤,每道褶皱都刻着婴尸的啼哭。江流这才惊觉,常村所有人的皱纹走向,都和太岁鳞片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
"寄生太岁吃人三魂,先吞记忆。"李三娘咳出黑血,血珠落地化作蛆虫,"你以为的执法者证件,是江二郎咽气前用血画的——他想让太岁以为自己是官差。"

义庄的棺材突然集体翻转,三百六十五具尸体的后颈都刻着"替"字。江流摸到自己后颈的凸起,指甲刮下一层皮,露出底下靛蓝的"贰"字——正是江二郎墓碑上的刻痕。

子时三刻,怀表残片突然发烫。江流跟着光点钻进槐树洞,看见三十年前的张老太爷正在剖尸。案板上的婴儿啼哭不止,心口嵌着完整的太岁——和他此刻掌心的残片,是母体与分身的关系。

"老大的矿难、老太太的枪击、陈五的尸斑......"树影在李三娘脸上爬行,"都是太岁在给你选宿主。它最喜欢穿官衣的,因为执念重。"

江流的右臂突然不受控制,掐住李三娘的脖子。老妪喉咙里挤出笑声,从怀里掏出染血的接生簿:"民国三十七年七月十五,江家老二早产,脐带缠着太岁卵......"

簿子在月光下显出血字,所有新生儿的名字都被划掉,唯独"江流"二字泛着靛蓝荧光。他终于想起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