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梦 (第2/3页)
季时净喉结滚动,呛了几声出来,但好在总算喝进去了。
舒窈松了一口气,用衣袖帮他擦掉嘴角的药汁,然后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在床边守着他。
依他现在这个情况,她不敢离开半步。
季时净双手紧紧抓着床单,脸色越来越难看,嘴唇一张一合,舒窈凑近去听,却什么都听不清。
她强打起精神,头靠着床沿,安静的陪着他。
子时已过,舒窈昏昏欲睡,上下眼皮直打架,终于熬不住睡了过去。
这天晚上,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梦境非常昏暗,到处是弥漫的大雾,她一个人在雾里走了很久很久,终于看到不远处闪着一点亮光,她一喜,迈开步子朝着亮光跑去。
亮光越来越小,最后汇聚成了一点小小的火苗,周围的景象大变样,不再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空灵世界,而是一间又破又小的屋子。
屋子里很暗,只有摆在桌上的蜡烛燃着微弱的火光。
舒窈打量起四周,屋子空空荡荡,到处破破烂烂,此时正值冬季,墙面四处漏风,屋檐上的瓦也少了几块,雪水趁机落在床榻的被褥里,被褥湿了大片。
她想开门出去,可是无论怎么用力面前这扇破烂的门依旧纹丝不动,就在她后退几步准备将门踹开的时候,门从外面缓缓打开了。
只见一位十分美艳的女人一手拿着木盆,一手扶着腰,慢吞吞的走了进来。
她孕肚高耸,隐隐有临盆之势。
女人生的很美,即使未施粉黛也美的不可放方物,尤其是那一双眼睛,如西域的黑宝石一样,最让舒窈震惊的是,女人的容貌竟然和季时净有八分相似,隐约间,她好像猜到了什么。
女人揉了揉腰,拿着木盆往床边走,径直从舒窈面前走过去。
她把木盆放到雪水落下来的地方,看着被水打湿的被褥,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然后又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没有完成的针线活,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到桌边坐下,就着那微弱的烛火,将手里未完成的绣品打开绣了起来。
舒窈也来到桌边,伸出手在女人眼前晃了晃,女人没有任何反应,她尝试着叫了两声,依旧石沉大海。
她明白了,女人根本就看不到她。
自己为什么会在这?看着周围阴冷的环境,她咽了咽口水,尝试呼唤系统:[系统,我现在这是在哪?]
系统像是刚睡醒,声音倦倦的:[主人不要慌,你在季时净的梦里,你身处的这个场景正是十几年前的季府。]
舒窈明白了,看着面前的这个和季时净八分相似的女人,她更加肯定了心里的猜测。
她再次问道:[我怎样才能离开这里?]
系统没了声,舒窈摇了摇头,真是不靠谱。
她想去外面看一看,但刚走到门口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弹了回来,她不信邪多试了几次,却一次比一次弹的狠,最后一次直接摔到了地上。
舒窈揉了揉屁股,老老实实的呆在女人旁边。
女人正在绣小荷包,篮子里已经绣了好几个,舒窈坐在旁边,看着小荷包上栩栩如生的花样,她拿起来一看,可刚拿起来,就看到女人一脸惊恐。
舒窈立马反应过来,女人看不见她,只能看到自己的荷包莫名其妙飘在空中,任谁看到都会害怕吧。
她连忙把荷包放回去。
女人也只是愣了一会儿,之后又继续绣了起来。
半夜时分,蜡烛已经燃尽,舒窈撑着桌子打盹,女人揉了揉干涩的眼睛,把绣好的荷包收起来后才上床休息。
第二日,房门被敲的震天响,舒窈伸了个懒腰,嘴里还打着哈欠。
女人急忙下床,从柜子里面拿出昨天绣的十个荷包。
打开门,门外站着两个面相凶恶的婆子,她们嫌弃的看了眼女人,一把抢过她篮子里的荷包,不满道:“才做十个?”
女人许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,语气虚弱,但声音却是难得的好听:“最近几日身子不爽利,所以慢了一些。”
两个老婆子相互对视一眼,拿出五十文递给女人。
就在她们准备离开的时候,女人抓住其中一个人的衣袖,激动道:“一个荷包十文钱,还有五十文呢?”
老婆子扯回自己衣袖,语气甚是高傲:“你一个青|楼的下贱胚子,绣出来的东西别人都嫌恶心,给你点施舍就不错了。”
说完又往她脚边丢了两个馒头。
另外一个也帮忙附和:“要不是使用狐媚子手段勾引老爷,让老爷把你迎进府,我们大夫人也不至于病到现在还没好,真是个扫把星,我呸。”
看着两个婆子远去的身影,女人像是卸了力一样,靠着门板滑落在地,双手捂着脸小声的啜泣起来。
舒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,想安慰一下女人,但最后也只是叹了一口气。
好在女人并没有哭多久,下一刻她拿起掉在地上的馒头准备进屋
↑返回顶部↑